《太平年》在钱弘侑养父吴越王去世后,他被新王钱弘佐视为威胁者,钱弘佐为巩固自身地位,清除潜在威胁,最终将钱弘侑贬为庶人。
钱弘俶和水丘昭券、钱弘侑返回杭州,尚未知晓宫中变故,杜昭达持一卷文书,展开所谓的先王遗教,字字句句直指钱弘侑的“罪状”。这“罪状”来得何其突兀,明眼人一看便知,并非律法意义上的审判,更多是政治清算的前奏。眼看三哥被构陷定罪,钱弘俶猛地拔出佩刀,以自戕相胁,迫使杜昭达暂且返回王宫禀报。随后钱弘侑被关押,钱弘俶被钱弘倧带回王宫。钱弘俶跪在灵前,悲从中来,他气六哥无情,更恨世道凉薄,那王座,仿佛是一个吞噬人性的黑洞,将曾经的手足情分吸食得一干二净。钱弘俶听着九弟哭声,无言自辩,心里万分难受。
钱弘俶独自去找大哥,因大哥素有威望,且为人宽厚,或许他能救三哥一命。可钱弘俊没有答应,只是沉默,且沉默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无奈。慎温其向钱弘俶剖析了一个残酷的真相,那就是钱弘侑真正的罪状,并非他做了什么,而是他手中紧握弓箭都与越骑都兵权。在新君初立、权力未固之际,任何不受王权直接控制的武力,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和原罪,何况钱氏宗室里,最大威胁并非钱宏英,反倒是钱弘俊,原因无他,钱弘俊是内牙诸军都统军使,如果说西安侯的两都兵马是猛虎,他手中的内牙军,便是盘踞宫禁的巨龙。
钱弘俶亲笔修书送往黄龙岛,俞大娘子一听儿子被抓,亲率百余舰船,浩浩荡荡直抵钱塘水寨,摆出一副“不放人我就开打”的架势。吴越满朝文武一看这阵势,都怂了,因为黄龙岛不是正规军,属于海上豪强,真要打起来,水寨未必扛得住,而且打赢了没好处,打输了丢人。大臣们无一人献上良策,钱弘佐目光瞥向程昭悦,命他亲自前去交涉,并换上紫色朝服。俞大娘子直接提出条件:释放钱弘侑,以及戴恽家眷。这两个人,一个是儿子,一个是旧交,放人,她就退兵;不放,那就开打。程昭悦回来汇报,众人炸了锅,宰相元德昭出了个主意,建议废钱弘侑为庶人,恢复本名孙本,放归黄龙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