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集：河滩上的弥留之音

孟喃把杜东送到最近的医院缝合伤口，陆雨霏和王小波也跟了过来。孟喃一看就认出王小波是大门口做操的小丑，王小波却没接话，而是侧耳倾听。很奇怪，前两次她都能从孟喃身上听到河滩的声音，这次却听不到了。

孟喃不明白王小波是什么意思，陆雨霏说出昨晚在河滩现场发生的事。昨天二人到了河滩，支好帐篷准备过夜。王小波先是听到有车开到了河边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骂“朱俊鹏，你个臭流氓”，说到一半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不一会，又是一个男人在吼“谁啊，照什么照”，刚说完又说“那边没路，跑什么跑”。再过一会，车就开走了。女人的脚步声从河岸来到河滩，嘴里还骂着“你们这群人渣”，还叫某人不要靠近。最后是一阵石头打砸的声音，几声敲击过后，女人就没了声息。那个女人脑袋被砸的声音，还有那惨叫，一直萦绕在王小波的耳边，永远都无法忘记。

案发在五月中旬，王小波竟然能听到三个月前的声音。最奇怪的是，还能在孟喃的身上听到相同的声音。孟喃平时稀奇古怪的事没少碰到过，可这一次有些怀疑。他把陆雨霏拉到一边，想问清楚王小波的底细。现在庭审刚出现转机，这个王小波就出现了，别又是死者母亲搞得鬼，想混淆视听。

陆雨霏不管这些，虽然杜东暂时摆脱了嫌疑，但整个案子还是没调查清楚。那个“朱俊鹏”是什么人，死者为什么要说“你们”，这都是疑点，或许杜东不是一个人犯案。正说着，王小波跑了过来，她又听到了那声音。循着声音寻找，声音发自杜东的帆布包。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，一个个听，确定是一块石头发出的声音。这就能解释了，在法庭和马路上听到声音来自孟喃，是因为帆布包在他身边。在医院又听不到，是因为孟喃把包放在了医务室。

要确定是怎么回事，只有一个办法。孟喃开车来到停车场，丢下车里的陆雨霏和王小波，独自进了房车。坐在桌边捧着石头，使用通感侧写。他看到有人用这块石头砸死了受害人，但不能确定抓着石头的人是不是杜东。孟喃请贝拉检查一下石头，弄清楚石头为什么能保存三个月前的声音。

从停车场出来，孟喃要先回疗养院。他叮嘱陆雨霏和王小波，不要再插手这件事。可陆雨霏就是个驴脾气，越不让她做的事她就越起劲，拉起王小波的手就去找朱俊鹏。找了个懂网络的朋友，查到久山市叫朱俊鹏的不下百人，就算缩小范围也有97人。一个个查是不可能的，陆雨霏凭着直觉让朋友查查案发当天，有没有哪个人发生什么事。查下来案发那天有个朱俊鹏因酒驾被查，拘留了一个星期。陆雨霏认定就是这个人，和王小波按地址找了过去，真就有了重要线索。

孟喃回到疗养院，尤佳慌慌张张的来找他。出于谨慎，二人到晾衣区碰头。尤佳告诉孟喃，匡人禾到过父亲的病房，像是已经知道钱被转走的事，而且董倩也被害了。董倩曝露就说明匡人禾仍对尤勇有疑心，孟喃刚叫尤佳注意安全，匡人禾就来了，尤佳赶紧躲到晾衣架后面。匡人禾还是对杜东的案子不放心，要让孟喃再讲讲细节，最后一次庭审他要去旁听。

第二天，孟喃开车到停车场，想知道贝拉的检查结果。不想陆雨霏从路边跳了出来拦在车前，孟喃紧踩刹车才没撞上。陆雨霏已经找到了朱俊鹏，让他与王小波听到的声音反复对照，已基本还原了案发时的情形。凶手就是杜东无疑，朱俊鹏本人也同意出庭作证。

在陆雨霏看来，证明杜东是凶手，杜东就会被关进特殊牢房，正好离开疗养院，破坏拓思集团的项目。可孟喃还有顾虑，失去杜东就失去了拓思集团的信任，不利于下一步行动，此事还需要再考虑考虑，不能鲁莽行事。

到了房车里，贝拉已查出石头含有磁铁矿成份，在特定环境下能不断回声次声波。案发地有很多这样的石头，形成天然的巨型磁场。王小波收听次声波的异能，也就发挥出了作用。

在还死者家属一个公道和破坏illusion709拯救更多人之间，孟喃很难取舍。正在纠结时，丹尼尔进了房车，他已准备好撤离路线，随时都能解救尤勇父女俩。这下孟喃有了主意，他把石头交给了陆雨霏。只要一切顺利，既能还原事情真相，又保全了杜东，还能吸收王小波入组织避免被拓思集团发现，最重要的是能救尤勇父女出火坑，可谓一举四得。

三天后，最后一次开庭。孟喃已取消了辩护人资格，和匡人禾派来的手下在旁听席找了个位置坐定，等着匡人禾亲自光临。匡人禾的车刚到法院外，守在疗养院的人就打来电话。尤勇因为食物中毒被救护车接走，尤佳也跟着一起离开了。匡人禾暗骂了一声废物，想想庭审也只是走过场，便叫司机调头回疗养院。

可法庭里并不像匡人禾想像的那么一帆风顺。检方找到了新的证人，朱俊鹏。朱俊鹏当庭承认当晚与死者在酒吧结识，子夜过后，他开车送已有醉意的受害人来到河边欲行不不轨。他抱住想逃走的受害人时，有束灯光照了过来。一分神，受害人就从河岸跑进了河滩。拿着手电筒的杜东傻笑着走过来，朱俊鹏气得挥手打落手电筒。杜东是又抓又挠，朱俊鹏懒得纠缠，开车走了。离开之前，他看到杜东也下了河滩。

检方向法庭提供了最新物证，杀害死者的凶器，一直放在杜东包里的石头。当晚死者跑进河滩想打电话求救，摔坏了手电筒的杜东看到手机亮光，便想来抢手机。死者因为惧怕，捡起河滩上的石头丢过去。结果杜东被砸痛，在混乱之中捡起石头错手砸死了死者，石头也成为他的收藏品放进了包里。

法庭宣布收押杜东，择日宣判。就在法警押下杜东时，杜东看了旁听席一眼。孟喃心中一凛，那眼神绝不是精神病人的眼神。匡人禾的手下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，打电话向上面报告。还在回疗养院路上的匡人禾顿时觉得头大如斗，一天之内即丢了尤勇，又失了杜东。

丹尼尔改装的救护车停在了法院门外，贝拉把王小波接上车，载着尤勇、尤佳启程前往新生活。其他三人都安全了，孟喃放心不下陆雨霏。他叫陆雨霏不要再管下去，穆思凡就是前车之鉴。这并没能说服倔强的陆雨霏，不救出秦天，势不罢休。